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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5日

无休

 

仍未到达夏日,肆无掸忌的日光开始成为夜幕的障碍。

午后的时光变得过于冗长。花园从来都是安静的地方。晒太阳的猫,胡乱走动的大狗。稍微的嘈杂,都是草丛里的昆虫,偶尔猫狗走过,她们便自觉的安静下来。很是忽然的时候,才想起果篮里的水果开始变得软弱。若不是爽脆的质感,还不如冰冻的果汁。一直都在花园喝茶,中国的红茶,还有佛手柑的调味。一两杯茶的光景,仍无法从午后过渡到傍晚,或是在图书馆结束一天复习的时候,回程路上的日光仍未逐渐褪去。

暑期课程已经告一段落。甚是有趣的短暂课程。退役的田径选手在讲台上陈述诸多的注意事项。细小的差别都会是造成身体伤害的原因。一些简单的肌肉名称,一些简单的营养常识。更像是社区的课程,让赋闲在家的人得到消磨时间的机会。抱有相近想法的三百多人每天都出现在讲堂里。相比核心课程的轻松导致气氛过于活跃,人群的谈话喋喋不休,任由讲师在前台卖力的做出各种示范动作。不设休息时间的连堂在将近四分之三的时间就可以结束。提前结束的讲课并未能带来实质的好处。辅导课还是按时开始。衔接不上的时间只能在图书馆门前的长椅上度过。假期的校园并没有太多的人,来往走动的大多是工作人员。他们似乎对成群的学生感到惊讶,几个同事争论着到底是暑期课程的学生,还是参观大学的游学团。不太炎热的天气,还有凉爽的风,多云在极短的时间变成阴天。按时来到辅导课的学生只有一半,还有的出现过一次,便不再见到踪影。阴天的出现无法让人不担心下雨的事情。甚少的人会随身带着雨伞。暴雨的声响丝毫不影响讲课的节奏,偶尔的雷声让不少的眼光都转向窗外。助教也是一位健身教练。他的身形并能不说是美观,任何过度的事情都让人觉得不安。强壮也是同样的。

有趣的事情在不断地涌现。营运官把面试的约定地点选在市中心公园边上的咖啡馆。未到三十岁的典型澳洲人,衬衫和牛仔裤,还有随行的电脑。似乎进入业界的人都需要一台Blackberry手机。在他迟到将近一小时里,来往的人手中都是相近型号的手机。相邻的桌上是两位日本情侣。出乎意料的饥饿让他们成为店里的焦点。除了两人面前的中杯咖啡,还有各自的一份肉卷和吐司。短暂的忙碌进食过后,他们似乎仍未觉得满足。向店员要了两杯热水,倒入了刚拆开的即冲杯面。和咖啡馆毫不相关的气味开始散发。他们急忙把桌上的杯面和水杯搬到室外的桌上。同样是相邻的桌子,只是相隔着落地玻璃。营运官在桌上放下咖啡和blackberry手机,钱包上还有停车场的卡。他解释着路上塞车的事。两位日本情侣对忽如期来的洋人报以惊奇的眼神。面试比预期来的轻松,他简单说明了公司的情况,提到了Giles是公司的供货商。难以形容的感觉。

面试过后自然是漫长的等待。真正的假期仍未开始。已是持续将近两个月的考试周期,可以集中工作的时间愈来愈短。房间的灯泡在雷雨夜接二连三地烧掉。天花灯的漫射消失以后,桌面的两盏台灯变得刺眼不堪。除了浴室,房间的地面都是杂物和书本,沙发已经没有能让猫睡觉的位置。

接受邀请外出工作以后,Giles变得异常忙碌。早出晚归,即使留在工作室,晚上八点还有会议在进行。晚饭的时间又再难以预测。连续三天都是泰国菜的外卖,简单的三份菜,在三天内重复着。礼拜二是他最喜欢的日子,晚上出海,不需费心晚饭的事情。

屋里的人都有各自的繁忙。

考试周期将在下礼拜结束,终点已经变得不再让人兴奋。

10月8日

22nd.

 

微末的细节逃离不出梦的机敏

日子如同反复不定的天气

时远时近

一分钟一小时一天

遗忘的事情终于变成照片

年轮被定格

萤火照常亮起

“离开宴会和饮酒的人们

妳我深知此举将如何引人侧目……”

 

9月2日

假日

 

往往会花费过多的时间在起床后的那杯牛奶。每天的安排都会是在这杯牛奶以后开始,所以不自觉地一再缓慢的一口一口,查收邮箱的信或是每天的头条,都是些重复而又无谓的事情。到最后无法再拖,玻璃杯里的牛奶还是多少有点剩余,已经来不及把这么一点的液体再喝下,有时会是厌倦这种味道,宁愿转向左手边上的清水。桌上有两个玻璃杯,一杯是清水,一杯是牛奶,再有的时候会是果汁。还有凌乱不堪的几瓶玻璃瓶的饮料还没清理。回收盛装饮料的瓶子价钱都是五分钱,不论玻璃瓶还是铝罐或是塑料的。购买的时候会更多的去选择冰柜里的玻璃瓶,通透冰凉,除去里面液体的重量,不会像别的容器那般,轻浮得无法留在手中。

天气好转或是天气变坏,不再像以前,只有一直天晴这个选项。答案确实模糊不清,犹豫不决。不知道该是天晴,还是继续下雨,偶尔改变主意,阴天过后才知道最后的结果。急诊需要轮候,牙医需要预约。深夜的公立医院依然人满为患,伤寒的老人,药物中毒的女生,形形色色。急诊候诊室在三小时后只剩下寥寥无几的病人,无法再继续等候,只能回到家中,简单的用双飞人药水消毒。醒来的枕头意料之中地带有血迹。私家诊所里的外科医生还是上次见过的那位。那时是陪朋友来看诊,半年后却轮到自己。医生的问题也是同样的,关于过敏和破伤风针。熟悉的小型手术室。只是这次医生出现了失误,在淡蓝色的衬衫上,留下消毒药水的颜色。顺便在银行存入支票,加上手术的时间,还是不到一小时。并不打算一个礼拜后再来把缝针的线拆去,只是轻轻的一剪,即便是Giles也可以做到。

有人在手提电脑上工作,有人阅读随身的书本。机舱里只有引擎的声响。这是连饮品都需要付款的廉价航班。忘了带上少许的零钱,或是说,其实钱包里也没有现金。庆幸的是短短一个多小时的航程。一切都能忍耐到降落以后。除了广告,座椅的电视只有收费频道。屏幕的画面在这一个多小时的飞行中不遗余力的晃动。 

并没有出乎意料的寒冷。机舱透入的阴天光线多少能感觉到室外的温度。只是一个多小时,降落在寒冬的城市。像是在改变季节,而不是改变所在的城市。让人想起北方的城市。阴霾而大气。地上还有未干的雨迹。来往的人都穿着厚重的大衣。未能记清广播中的话语,像是在报道航班的情况。每个人都在匆忙地离开机场,没有太多的人愿意使用付费的手推车。

假期的最后一个礼拜就这么在墨尔本渡过。似曾相识的北方城市感觉。可以像苏格兰人那般,无聊的老人和孩子,站在灰铁站牌下猜下一趟车到来的时间和车次,以打发无聊的时间和生命。任何紧迫的行程都是不智的。并不能因为久违了试卷上的选择题,而且迫使自己去选择些什么。选择景点,选择饭局,选择出门的时间。过多的选择,只能选择不选择。外出不是必要的生活方式。屋里的暖气保证每个角落都不再寒冷。阅读菜肴的做法,准备三人的晚餐。生活在别处也无需改变什么习惯。更何况只是短暂的一个礼拜。

黄昏和深夜的回程火车总是令人昏昏欲睡。只有单层的火车在简单线路上行驶。市中心始终不缺乏消磨时间的玩意。一整天,一整天的在行走或是断断续续的坐下,喝上咖啡还有巧克力。连绵的购物中心和宽阔的行人路在蔓延。总有一间咖啡店会在妳的左边。摩天大楼未必是繁华的必需品。偶尔的一两栋,把足够的人留在里面。

再回到悉尼的时候已经是春天。
忘记那些大衣和围巾,还有摇摆不定的暖气。窗外有阳光,花园里有玩耍的猫。
不必在乎这些顺序,她们都是独立存在的。

3月28日

季节

冰箱里从来不缺乏混合果汁。正如这里的季节,模糊得不知所措。

这些变化都是读不出的隐喻。阳光总会勉强在乌云盖天的时刻偶然露面,又或是蓝天白云的另一端,从来都是阴暗的笼罩。时而飘来细雨,两三分钟的光景,甚至数十秒的暴雨。原以为夏日已经离去,却重现盛夏的灿烂,吹来的竟然是寒冬的风。这是一天到晚都在随时发生的景象,如同超级市场里盒装的混合口味果汁。从来都无法怀疑这些果汁里是否缺失着,某种上面表注的水果口味,毕竟是一团缤纷的味道。喜欢这种人为的缤纷气味,却难以承受混合的天气在每一天发生。

屋里的人都在各自的位置上静默。稍微能温暖的,喝上一杯红茶,配上Pate的饼干还是奶酪蛋糕?热水壶工作的声音并不像在扰乱这个气氛,尽管翻滚的水声越来越大,她还是保持着相同的节奏。他们在停顿,这里还是有跳跃。Nell也在厨房里。

"我爱妳。"
Nell轻声地告诉熟睡的猫。

离开的时间也只有一个季节的长度。她是真的在衰老。忘记了我,也不再喜欢留在宽大的沙发上。她只睡在老式沙发的顶上,有块为她而设的毛毯。她变得胆小,每次离开那块毛毯都开始担忧,她发出声响,微弱的那种,不太肯定将会被带到什么地方。约摸半年的时光,那是去年的事情,她才记得那是我。恐怕也不再会记起,来往的人太多,无论是住下的,还是稍微逗留的访客。过多的变化只会让人麻木,毕竟是十六年了,本应该是新鲜的事物早就在记忆里腐烂。甚至不会因为闻到喜爱的鸡肉香味,而且短暂的离开一下。没有什么比安稳而有节奏的生活更好了。
往后的几天她又敲起了房间的门。她并不像往常那样缓慢地爬上深色的沙发。径直地往角落或是杂物堆放的地方走去。衣物的角落,工作桌的底下,马桶旁边,甚至钻进拉开的抽屉。她像是想把遗失的东西带走。想必是很特别的,以致她不放过每一个细小的地方。喂给她不健康的食物,但绝不会是巧克力那般的毒物,她已经足够的老,不要再介意她一些稍稍过分的要求。她嚷着要离开这个房间,毫无结果的寻找使她匆匆的离去,又再艰难地爬上旧式沙发的顶上。

令人意外地在礼拜六早晨出门,至少Nell很是吃惊。像是夏天的阳光,连巴士上茶色的玻璃窗都难以遮挡。终于在诺大的StarCity找到票上所说的宴会厅。这并不是宴会,只是交流会。国家地理的一个摄影师,大概是中国和加拿大的混血儿。相当浓厚的中国情结,香港,云南,广西,西北,甚至在国内的杂志工作过。回来以后,还是第一次见到宏,交流会的票真是很好的见面礼。
在Waston Bay的时候天气已经不再是预料的晴朗。乌云已经在市中心以南的上空覆盖,这边还是安静的蓝天。回程的途中开始撒落暴雨。在南方沿海,或许会叫台风,在这里,他们称之为storm。暴雨和狂风在夜里触摸着城市的每一个区,闪电似乎没被邀请。雨水安静的成为背景的声响,过于安静的时刻反而更令人不安。醒来的时候像突然进入了秋天。

夏令时已经结束。
印象中的夏天,很难再是实在而容易触摸的气息。只有猛烈的阳光,没有了然后。

前两个星期还是能在街上的巴士站广告上看到:

“七十五周年,我们的大桥。”
Harbour Bridge的生日。

热情容易在缺乏足够的日照的情况下缺失,很难再有令人激动或是兴奋的事情。  
每年失去两个夏天,原本所拥有的,都一一跟着离去。   

10月8日

21st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日子,甚至遗忘了她的来临。

只有短暂的时光才值得纪念,

沙滩上的烟火,漫布房子的蜡烛。

她们终究会熄灭,

随后漆黑一片。

这是可以沉溺的时刻,带着妳的笑还有那紧闭的双眼。 

肯定还有更多美丽的地方可以骑马。

以梦为马,

让妳做我的诗人。

7月17日

Newcastle

 
  
凌晨三点在厨房煮意大利面也是件愉快的事情。
 
没有人愿意在下雨的天气早早醒来。于是便有了昏睡到两点的借口。房间顿时地昏暗起来,也许是浴室的暖气灯太强烈,每个角落都如此的清晰,镜中消瘦的男性脸庞,还有哑色的眼圈。 喜欢清晰,又偏好朦胧。锐利的图像都能直接的刺入妳的印象,特别是那些色彩,咄咄逼人的,纤毫毕现的条纹就像依附在手上。
 
要是有一大堆篝火,整个房间都会是明亮的,当然,她们也是懂得温暖的。
暖气还是在摇摆。
 
所以很喜欢站在起居室的火炉前。正好对着电视,背对着镜子。
 
每次的午餐得很简单,也只能想到bacon和蛋。还会叫上裕也,只要他在房间,一般都很乐意尝试我的手艺。终于,他亲口说出要搬走的事。前几天Giles就提起过裕也将会在两个星期后搬走。 很是意外。毕竟他只是作为交换生来我们学校一年,还有一个学期,他宁可重新安顿生活,尝试和朋友一起居住的感觉。他很兴奋地告诉我,那是一个七个人住的房子,有个很大的屋顶,可以在上面喝啤酒,如果我乐意还可以拍照片。
 
 一定会的。只是别把我灌醉。
 
 
乘上同伴的车吧,它驶向郊区。
冬天的假期也是很适合外出。没有什么比每天都呆在家里更糟糕。又再是匆匆地决定出行的方向,粗略地查询了天气的状况,至于郊外的城镇有些什么景点,即使当地政府的旅游网站上都有每个景点的详细说明,还是不愿意去阅读。也许旅游信息中心的人会像上次Canberra那样,在地图上用他们的荧光彩笔,一个个地把好玩的地方圈起来。
 
还以为每个地方的旅游信息中心都一样。看来是和城市的大小有相当的联系,Newcastle的旅游信息中心只有一个杂货店般的门面大小,在他们的城市中心大街,可惜连停车的位置都没有。尽管工作人员画下很多的圈圈,依照他的介绍,那些都是艺术馆和博物馆。还不如把时间留给一个街口之外的海港。
 
我相信很多人来Newcastle,也就是为了这个新建的港口。
 
就连出门前,Nell也告诉我,一定要好好地在Newcastle的海边漫步。
只是在停车的时候遇上一点麻烦。Alston没办法把车停入路边的空位,那个绝好的位置,只是夹在两架车之间,也许这正是他多次尝试也不能泊入的原因。我只能离开助手席,站在路边上提醒他该如何调整角度。实在是太多次的尝试。幸运的是有一位绅士的出现。他问我是否需要帮忙,我感谢他的好意,可惜不争气的Alston还是没能把车停入位置。那位绅士再次问我是否需要他替我们把车停入车位。我只能答应,不可能因为停车的事而影响今天郊游的心情。很顺利的,那位老人轻易地把车泊好。临走前,他还提醒我们记得去停车计费表处购票,警察在这条街看得很严。
 
很热闹的海边。沿岸都是餐厅和咖啡厅。海鸥就在身边停下,丝毫不畏惧行走的人。毫不犹豫地登上了白色的观光塔。整个城市和海港都在脚下。尽是起伏的房子,几条大街,火车站,还有海港。这就算是个城市。当然还有那些有趣的博物馆。还遇上生态摄影的影展。即使是步行,也有足够的时间在一天内完成粗略的观光。
 
再次回到海港的时候已经是将近日落。
 
车外的气温已经在下跌。漫上鞋边的海水甚是冰凉。来往有些散步的人,带着他们的狗,一起来看落霞的海滩。人们总是对拿着相机的人感到好奇,甚至上前希望在相机的屏幕上看到些什么。他们总会是惊叹,我总是微笑。来回地在湿润的沙滩上留下不少的三角架印子,还有自己的脚印,只是海水不甚是喜欢这些印记,时而来往地填满这些空缺。
 
后座的两位情侣在回程的路上相依地睡着。
 
谢谢Alston,为我留下这张照片。
6月5日

台风

 
只知道妳再也不会回来。
 
Moore Park的Ikea可以说是关闭了。28号以后便搬往Homebush Bay,一个遥不可及的地方,也可以说是没有这个地理位置的概念。于是之前的几个周末都频繁地往Ikea跑。每次看见的布局都不一样,货品越来越少,有的只剩下陈列品,或是缺少部位的,甚至摆放的位置都已经空缺。购物的人还是不少,只是工作人员都是无精打采,既然离去是必然的结果,也只好默默地等着那天的到来。
 
一年前还是很期待去Ikea逛逛。哪怕是一次。
 
晴朗的天气像是远久以前发生的事,模糊不清地记不起什么时候见过。阴天雨天过后便是寒冷冬天,不能肯定确切的日子,季节本来就是漂泊的。下一站在什么时候她也不清楚。只管一直地下着雨,却让别的地方晴朗。
 
咖啡很苦。裕也总是喜欢放三勺的黄糖。我一直都是一勺半。中午的时候很难得三个人都在。Giles看见我在煎Bacon,他放下原本准备的Toast,希望我能再煎多一份。裕也在太阳蛋上撒满黑椒,应该说满碟子都是。
 
翻开书本就不舍得合上。临睡前的阅读轻易地带走睡意。厚重的《洛丽塔》和一直都无法完成阅读的《钢琴教师》随着这些雨夜都一一的读完。
 
这是上周留下的。只写到一半的日志,总想不起该怎么继续下去。能记下来的事情并不多。

 
听说是在北部有台风。大雨在昨晚开始。撑着单人伞把Chester和Jonathan送到他们的车上。温暖终于在回到房间的时候找到。一个星期前还是整洁的房间,现在却是被空瓶子填满。酒瓶,汽水瓶,还有零食。
 
喝下再多的酒精他们还是会把车开回去。
 
下雨天。一直躺在床上,视野里只有白色的天花板。暖气,还有浴室的太阳灯。热水浴后尝试开门,看看雨天的后花园。Will在对面的屋檐下看着雨。当然,还有他手上的大麻。
 
午餐是昨晚的烤肉。
 
牙痛又开始发作。她可能不喜欢下雨天。
 
任何的理由都足够把这天的时间留在房间。然后,不需要再多的然后。
5月15日

母亲节

 
 
妳相信她们在任何时候都是这般的快乐。然后旋转着。
 
儿童设施的周围全是牵着妈妈手的小孩。指着周围好奇的东西让妈妈带着去玩。他们都在乱跑着,还不停地在笑着。我们变成了观众,看着他们在绽放着单纯的花朵,还有那些笑声,笨拙温暖的小手在挥舞着。自己也开始在微笑着,这是他们带来的礼物。
 
日落的时分总是很难猜测。意识到她的出现,却在短短十多分钟里又再离去。短暂地将天上的色彩换去,清淡的紫红只能停留在夕阳熄灭之前。高尔夫球俱乐部的会员陆续收起他们的器具。电瓶车在小道上开着,工作人员开始在清点。突然地发现月亮的存在。实在无法想象她是如此地靠近。可以清晰地看见她金黄色的表面。月圆的天空显得过分地靠近大地。月亮在喘息着沉重的身体,不仅依靠天空将她牵起,还有远处的森林,那些连成一体的树林也在让她依靠。
 
巴士的司机在抱怨我们没向他招手示意停车。回来三个月终于用完一张Travel Ten。不再像以前那样在车上看书。就连PDA都已经很久没有随身带着。除了天气预报,里面所记录的东西已经很少翻看。形成习惯的时间过于冗长,忘却来得太容易。
 
再一次地乘坐出租车回家。很喜欢里面的暖气和柔软的沙发。司机通过耳机在不停地对话。他和什么人在说话。或许是刚认识的情人。他的声音很小,不曾断续地在说着。一路都是红灯,他很有礼貌地让行人完全走过斑马线后,才缓缓启动车子行驶。夜晚的寒冷都留在房间的门外,暖气灯在摇摆着,连地毯都是暖和的。
 
新换的床单很新鲜。舒适的气味一直让我沉睡到下午的两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母亲打电话。还有母亲的母亲,在家乡的外婆。这是母亲节的下午。她和父亲在购物,就连父亲也希望我能在考试结束后回去。他说希望能和我一起去旅行拍照。去四川。那里有成都和重庆。还有稻城。若是有廉价的机票,我会考虑回去的事情。一直都没什么机会旅行。无论留下或是回去,这个假期也必须去旅行,有太多的美好需要自己去发现,时间比去年过得更快。
 
晚间突然开始下雨。洗衣篮很重。雨天的时候可以使用干衣机。衣服也会感到寒冷,洗衣机里过热的水会将她们的容颜老去,冰冷的自来水却让她们在狭小的滚筒里颤抖。干衣机的温暖让她们蜷缩在一起,紧紧地拥抱着。
 
他们在说话。告诉我都很快乐。
“见面的时候再和妳说那件好笑的事。”
“我准备开车去接女生。”
“晚饭很丰富。”
“我买到了。”
...
 
 
还是妳这就想上床睡觉,让那颗牙不再疼。
 
她已经忘记如何去疼。
4月26日

沙发

 
 
临睡前梳洗的时候顺带剃须。
 
这几天一直都在牙痛。隐隐约约。不知是否真的是智慧齿来访。所谓的智慧竟来得如此折磨。在假期将要结束的时候,她却未有离去的迹象。窗外的不再是微风。而是能带走枯叶最后依偎的残忍。雨水再将不愿离去的黄叶带落地上。首望临近天空的枯枝所展开的怀抱。残余的体温像来去的候鸟,她们的声音开始在周围蔓延。
 
每天都能听到的。那些确信是崭新的声音。
 
 
收到装满着书的包裹。《钢琴教师》还夹着书签。
比包裹来得更早的是这张深蓝色的沙发。
 
偶然在ebay看到的拍卖品。其实一直就希望自己的房间里有张沙发。意想不到的是能以很低的价钱买下这张沙发。没什么竞争对手的原因可能是卖主要求买家上门提货。Will的朋友有小货车。他们乐意帮我上门提货。
 
看见这张沙发放在后花园的时候的确很是惊讶。只是粗略地看过她的规格,并没想到会是这般的庞大。需要重新调整房间的布局。一整个晚上都在忙碌。能躺在上面休息的时候已经是深夜。送走Chester和Jonathan以后,整个房子都安静的。只有后花园的房间才有灯光。Giles他们都习惯于健康的生活。
 
午后的阳光轻易地透过窗户。柔和的自然光线很适合阅读。沙发上的薄被和抱枕包围着我。房间里只有冰箱的声响。再多的就是翻页的声音。
 
每一个下午都可以这般的简单。
4月2日

变更

 

夏日已经结束。

推迟调整的时钟并未能挽留逐渐缩短的日照。

 

不出意料地在预想的时分醒来。安静的只能听见细小的雨滴开始落下。漆黑一片的午夜让人想象不到雨滴的形状。随着最后一盏灯的熄灭,陆续地迎来更多的雨滴。

 

决定在完成实验后去一趟city。缓慢的邮轮始终无法赶在夏日褪去前抵岸。船上会有什么。除了被情人所挂记的水手,还有我的冬季衣物。一箱厚重的包裹。临行前的一天在邮局寄出这个包裹。送到另一个我的手中。寄信人的一边只有中文,收信人的一边也只有英文。签下两个不同的名字。 包裹里还放有几张白纸。听说邮轮的包裹会被海水淹没。然而白纸可以记录海水的痕迹。

 

弥留的夏至未能让妳取暖。

那就由她去吧。

3月16日

无从



醒来的时候外面下着雨。

若是雨季里有个假期,便可每天躺在床上,和阴天的光线一起看书。还有屋檐上的雨滴,他们也会高兴,每天都是跳舞的天气。

在浴室逗留的时间比平常都要久。尝试在热水浴的过程中清醒过来。很喜欢在镜子里看到的颜色。碎落在头发上,只有在太阳灯下才能短暂的显现出来。快是时候把头发的颜色再染一遍。有时只是为了过程。和朋友在自己的房间玩。地毯上铺满旧报纸,风扇和吹风筒一起声响,还有一堆薯片。聚在一起的人,就是为了不停地说话。

独自失去话语地在房间活动,总不能是每天的生活。开始有人搬出来一起住。对方的性别已是不再重要的问题。都想听到其他的声音,再也不要那种空寂的恐惧感。还有每天晚上昆虫和蚊子的叫声。

从昨天傍晚就开始有水滴从空中降下。还有很清凉的风。敞开房间的门让她们进来。柔和地在房间里踱步。一杯一杯的把水接着喝下去。再次去厨房添水的时候听到Will在叫我。穿过了花园才确切看到坐在屋檐下的他。光着上身,手上还有一根烟。

“第一次看见你吸烟。”
“这是大麻。”

我们很少两个人在一起谈话。
 
“这是一直都有的习惯。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再点上几根。上次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
 
 
他说的很平静。我在喝着冰水。
3月8日


躺下来的拥抱。
夏日的阳光是这般的直接。轻易地灼伤妳内在封闭。从皮肤开始。她们欢跳着流入你的血液,随着通透的管道一直吸附在身体上。开始光着脚在房间来回地走。风扇的开关在不停被切换。冰块在杯里飘荡。无法睁开双眼却不想再进入睡眠。Giles不止一次地提醒我这里的阳光。他只担心皮肤受到伤害。窗台上经常留下虚弱的光线。她们残喘叹息。整个房间的百叶帘都在拒绝光线的进入。
最后的庇护所。
2月25日

25th Feb.

 
 
下午三点。醒来的时分。
 
太多的疲劳需要在睡眠中融化。房间的百叶帘遮挡犹如闹钟效果般的阳光。很暗。最少还知道这是白昼。行李几乎还是原封不动。三个月后才能收到寄给自己的冬天衣服。夏天可以再延长一些。炎热的时刻会在午后开始冷静。水分在流逝。到处是枯黄的身影。依然能盛开着。即使死去,也能有微笑送行。花在摇曳,连同那身后的黄叶。穿者毛衣的大狗趴在地上喘气。离去前所剪去的毛已再次地包围着她的身体。更少地在厅里跑动。
 
Nell给我一杯咖啡。两勺糖。Giles喝茶。并不急于吃点什么。时间过得很慢。我们在客厅聊天。Nell在说着小时候的故事。和她的妹妹放烟花的事。却是很多年都没再点燃过烟花。这里同样是禁止燃放。留下那点光,还有笑。很多色彩的天空。已经是童年才能触摸到的事。记忆里的零碎,从来都这般的美。
 
Giles在客厅的沙发睡去。Nell在看书。把toast用完后也准备回房间。带上那杯咖啡,还有一小盘青葡萄。觉得可以在这个时间外出拍点照片。换上衣服随便在周围乱走。足够的蓝,还带点云。更多的是在散步。溜狗的人和我打招呼。回来的时候已经闻到蛋糕的香味。
1月29日

除夕

有很多的烟花。
 
只听到声音。雾气和烟花留下的疲倦包围窗外的空气。
 
春晚的嘈杂。
 
她是在绽放。声音里带着容颜。
 
靥。
 
 
1月18日

咳嗽

灯泡再一次发安静的光。原以为她已死于上次的错误操作。可以说是惊喜。又能在入睡前短暂地浏览一些书。比热牛奶更舒服地哄妳入睡。失眠也是一种浪费。
 
从香港带回两盏宜家的灯。廉价的暖光。一个放在床头。另一个伸缩的工作灯吊在书柜上。简洁。但做工用料粗糙。太细腻就影响她们的价值。任意地被摆布。没有反抗的声响,只有哑然的光。她们在伴随。那些在灯光下没有影子的时间。窗外一直是伶仃的灯光。只在临上床前,才记得把窗帘拉下。太多的光线,看不清入梦的那条路。许久没再梦见过一些画面。入睡后就是醒来。过程变成落叶枯枝,触摸不到内在的水分,犹如醒来后干枯双眼。不像光滑木板的质感。所见的都会是干燥的接触。带来损伤才更能拥挤地去接触。两个疼痛的伤口贴近在一起。拥抱。可能就这样。
 
看不到那些影子。时间就这般简单。触摸不到的实体。原来已经一个多月。复述昨天或是更早时候经历的事情。都是一些重复的动作。不会有新的方式,同时也不会有意外。再次回到家以后,已经是疲惫不堪。看不见的累。于是开始咳嗽。有节奏地在生活蔓延。难以掩盖的事实。本不想让母亲知道。却越是在强忍以后,更放肆地从喉咙发出声响。不愉快的声音。更多的是在夜晚。和床头的灯一同看书的时候,连续地伴随着身体的颤抖,那些声响又再来临。
 
让一些药物来带走不应出现的声音。直至母亲买来一些廉价的药水,意外地缓解了那些咳嗽。
 
善变的天气留下不定的色彩。都是一些不合适的蓝。再也就是那些阴天。没有安全感地行走。自从丢失手机以后。唯恐每天都需要见面的物品会相继离开。确实还会跑去拍照片。一路无言。没有人的回答。找一些简单的对话。同样是空白。实在是只有自己。不停地忘记浏览回放。眼见的真实却是难以留下的画面。
 
越来越喜欢不到500克的定焦镜头。不显眼。也不会给肩膀带来痛苦。本来就是一种乐趣,过程也应该轻松。
 
母亲说,看到的景象并不如所拍照片那般悦目。
 
哦,你只是忘记了而已。
 
嗜睡的阴天下午。
 
还是不能喝咖啡。我愿意再等几天,让那些咳嗽离去。
12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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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于熟悉以至些许的变化也会变得陌生。堆砌而成的建筑始终迎着日照。懒洋洋的城市。

 

隔着房间的飘窗。冬天的光线很暖。室内很寒。再多的衣服也是不足。一直把双手放在笔记本的键盘上。她很暖。还有一点声音。呼吸声。房子经常是空的。楼下的玩乐声也并不持续。声音和窗外的旧小区。就是自己的童年。在回去的时候已经面目全非。还能看见些许的印记。并不是很寒冷的一个下午。还是回到以前住的小区。将近十年前的地方。回来以后一段时间都是阴天。那天也同样。阴天很喜欢在暖暖的床上玩玩具。柔软的感觉。还有房间的灯。她也是暖的。小时候的我。斜坡上、沙地里,还有窗户的探头。都是他的影子。已经不在我身上。妳终于看见了他。不要把他带走。他会一直等我回来。在那里。

 

可以这般的多。走在路上的人,都没有这个城市的痕迹。 他们交谈的着。不是熟悉的声音。来回地在书店买到很多的书。看过的,没看过的。只有这种方法消磨时间。还有新买的咖啡壶。又是那相同口味的咖啡粉。寒冷的天,只有咖啡和热水。每天都想知道外面的气温。用掌心贴着窗户的玻璃。呵。还是如此的冷。很喜欢封套设计得舒服的书。至少摸上去有阅读的欲望。那套法国导演的书回来再买。太多的小说,生活本来就不缺乏别人的故事。

 

还是喜欢自己在giles家自制的水果捞。甜品店的也只是精致。

想念giles的那瓶自制酸乳络。酸酸的点缀。

 

Sim卡一直留在旧手机里。取行李的时候看到久违的手机背景。很多伤痕,还是能发出声响,尽管还是那般的微弱。有很多的联系人。不停在翻看,不停在删除。忘记的,不会再有联系的。别人已经遗忘。单一的连线无法接通另一个出口。请确定删除此联系人。空闲发呆的时候很自然又开始翻看。能想起的实在太少,就像自己的名字很容易在别人的生活里消失,妳在哭诉的时候找到了谁,很多的选项。并不像选择题那样容易。

 

不想思考太多,那就让别人替妳决定。手机最后落在盗贼的手里。联系人、相片、保存的短信。毫无保留地带走。只有回忆是带不走的。那些照片的笑脸、短信的留言、跟在联系人后面的数字,还有一直没变过的铃声。不想被你抛弃,也就随别人而去。我们都不会痛苦。再也听不到妳的消息,无论是好是坏。

 

翻出放在带锁抽屉的备用sim卡。以为不会有这么的一天。PDA里面有一些联系人的号码。记在sim卡里。原来经常联系的,也只有那几个号码。出门的意愿更少了。丢失随身物品的感觉并不好受。Sze把旧手机借给我。上面有她熟悉的铃声。响起的时候就会看着我的口袋。还不至于和外界断绝联系。只是更少地用手机,有时连短信也不想回复,好像不是在找我。母亲打电话来的时候,我还没意识到电话在响,以为是隔壁的电话,怎么没人接。

 

冬至天空的蓝很冷。和家里人一起过冬。

 

只希望大家都不会像我那样丢失手机。如果可以,让我承受这次,你们的留在身边。

11月28日

夏雨天

断断续续地下着雨。从来都未如此。绵绵的夏天。
 
记不清是一个星期,还是已经几个星期,都在持续的阴天。偶尔还是有一两小时的阳光。依然无法驱走清凉的感觉。不像是夏天。于是夏至未至,吹来的风让枝叶无力,泥土和所有的落叶、花瓣拥抱。怀里的都不愿放手,直至枯黄。
 
醒来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二点。还是阴天。还有暴雨。很多摇晃的声音。树枝、落叶、窗户,还有浴室的门。邻居的狗在叫喊。走到浴室的镜前才意识到地板的冰凉。座充上的PDA显示今天的温度只有14度。把暖气通上电。摆动的声音又多一个。有点像家里房间的空调。除了染发那天,放在桌旁的风扇还没开过。实在是闷热的一天,随后用吹风筒加热的时候,每个人都在滴汗。随便浏览几条新闻。查阅了邮箱。每天都这样开始。树上的彩灯熄灭了。从未见过晚上的后花园可以这样光亮。感恩节的晚上。彩灯点缀失落花瓣的孤树。这样缠绕的拥吻。直至天亮。
 
快有20个客人。我也算是一个。椅子远远都不够。把房间门口那张长椅也搬去。房门的小灯刚好照着那张长椅。有风的夜晚可以喝杯咖啡。对面是漆黑的起居室。还有草里昆虫的叫声。客人们都在举杯。美国人的节日。晚餐全由will的女朋友准备。早上出门她就告诉我晚上要回来,有感恩节晚餐,还捧出10kg的火鸡让我看。仅是饭后的甜品就有三款。有我喜欢的曲奇。
 
烤好的火鸡躺在盘上由Giles切片。冗长的准备导致开席的时间在十点之后。对话的声音没有停止过。杯里换成冰水。昨晚已经和Giles一家喝完两瓶红酒。他们给了我添了三次酒。满满的高脚杯。几次这种聚餐都难以融入。很难想象有的人会乐此不疲。连甜品还没上我就离席。没来得感恩,告诉will和他女朋友,和其他客人一样,我也很喜欢这一次的晚餐。从来没说出口。即使平时的晚饭。大家都在感谢准备晚餐的人。
 
Will的女朋友曾好奇的问过一次。很想我告诉她那些蛋糕如何。味道像中国医院发给小孩的驱虫糖。她说,忙了几小时的蛋糕竟然像药味。往后她的做晚餐Nell都在揶揄,Terry没抱怨就一定是做得好。他们不知道,驱虫糖是甜的,小时候很喜欢。曾有愿望把那些糖当成零食,彩色的,像城堡的顶端。甜得手中的玩具会有笑脸。
 
早餐还是toast和coffee。前几天的是煎蛋和烤制腌肉。Giles帮我买了coffee。回去还能喝到一样的口味。离境的日子在靠近。混乱的房间难以有序。清单上有很多东西。只有20kg的托运限额。朋友都在陆续地回去。来得最晚,走得也最晚。都不怎么想出门,尽管清单上的东西依然未完成。不愉快的天气成了借口。蜗居在后花园。只在晚饭才和大家见面。
 
反而喜欢邮件。手写的,电子的。都很是惊喜。Nell让我写点信回国。“试想一下收到信的心情,在别人身上也是一样的。”母亲常让我看那些父亲写给她的信。不只是信,也是心。满满的一大袋。没有落空。而是填满。很喜欢父亲的字。那般的有力。不愿手写也因自己的字体不佳。原来父亲也有留给我家书。放在行李的底层。还收获原以为已经失去的闹钟。她一直在走。终于可以停下。埋在柔软的床单里。再没听到妳的声音。
 
夏夜在流泪。风在低吟着抹去妳的眼泪。
 
只不过是一朵季节花。不久便会叶落花枯。
 
10月8日

Twentieth

并不意味着这是可以歇息的一天。
 
但喜欢有你们陪着。
 
可以是一个,很多个。一天,很多天。不喜欢永远这个词。更多的是泛滥和含糊。
 
确切的。能触摸的气氛。
 
没有太原的寒冷。也不需要开启暖气。
 
新的床单。安静地躺着。和我一同睡下。
 
触不到的妳。
 
午夜的出租车。醒来的窗边。镜里面。
 
“喏,你会厌倦这个城市,抱紧我,让我把你偷换。”
 
尘埃没有落下。却是雨滴留在屋顶。
 
第二十个年轮。
 
 
10月4日

短假

连通的插座被拔掉。感觉开始失灵。
 
整整一个假期,没有拿起相机的欲望。每天都在午后醒来。平日的八点已经和全家人道过早安。这钟点只剩下Giles,不知道是早安还是午安好。梳洗后很随便地吃一些土司。一杯热开水和涂上果酱。开始习惯在屏幕前不停地吃零食。Pocky。朱古力味的,还有草莓味。看新闻和别人的blog,甚至一些常去的摄影师个人网站。拿到机票的那天顺手买下六盒Pocky。很喜欢Pocky一节节在口中折断的声音。很脆。这里很静,需要点声音。
 
再多的时候我会躺在厅的沙发。随便翻翻当天的报纸。又开始减价。小规模的。觉得很久没逛街。但很多个夜晚在city流连。看见K房和Pub,旁边一堆堆的快餐店和便利店,见不到橱窗和陈列柜。原来这里商店六点关门。留下了彻夜不眠的夜店。填补城市的夜晚。始终有地方停留。不在乎有没有光线。没有归宿,在哪里都一样,四面的墙可以是空气。路灯,巴士站的广告牌。午夜的巴士。并不如想象中那样空荡荡。不知道她们开往哪里。车上的人不会说话。一直往外看。同样路过的风景。我和妳看到的可能一样。
 
我躺在沙发上,大狗靠着沙发躺着,猫睡在另一边的沙发。没有人说话。晒进来的阳光很静。灰尘在跳舞。她们都看不到。
跳吧,没有扶手。
舞吧,在地上停留。
 
不停地吃水果。觉得那样很清凉。一大盘草莓和切片的奇异果,浇上Giles自制的酸奶酪,简单的午后水果沙律。Giles还会放上香蕉片。他喜欢在后花园的椅子上吃。我还是在厅里的沙发。偶然发现Giles的一张照片。东京1988年。那时的他真的很年轻,坐在众人的中间,很有明星味。他告诉我,那是IBM的东京会议。看得出他那时是主管。现在的他只是头发不如当初那般金黄,有点褐色,衰老的速度很慢,接近20年依然这般。
 
晚上都会冲一杯柠檬茶。接近十二点的时候。碰上Will的女朋友回来。她说已经一个月没见过我。她很忙,我很懒。有时星期四的下午我们都会碰上。她去上班,我放学。除此之外很少机会。更多的是见到她做的点心。曲奇和彩色的蛋糕。今天晚饭后我吃到新的甜品。樱桃批。同样没见到她。
 
有时候夜归,或是一直在房里。控制不了什么时候该躺下入睡。查资料,顺带着聊天,看书。放假前买的两本书,很快就看完,失望。最近开始把PDA里面的旧书重温一遍。随身带着。只要坐下来就找机会看。还有临睡关灯前。三本从图书馆借来的资料书只翻过一些,却已是归还期,只好续借。这样的书很难提起兴趣。例行公事。
 
周日的鳕鱼沙律很清淡。闻到鱼味的猫来到沙发旁边。并不只是一只宠物。
 
 每天都可以在重复。像空气那样自然。已褪色至透明,随便地在身边走过。
9月18日

中秋

“我帮你找到两个航班。直飞东京转机到广州。另一个是直飞广州。”
“在东京停多长时间?”
“一个晚上,机票包酒店房间,送早餐。”
“让我回去再想想。”
“你一个人走?”
“只有我一个。”
“我已经很少客户一个人订票。”
 
更多的是顾虑能否的提前离境的问题。还奢望学校能在19号之前发布时间表。同样是没有消息。从住处走去订票的地方很远。记得city也有一间studentflight的分店。本想在去city的路上一同把机票的钱付清。只是电话里告知,还是请我到原来交订金的店里付款。终于结束营业时间前赶到。却是要在下周才能收到机票。
 
 晚饭约在六点。下午出门的天气很暖。只带上围巾而不是外套。天气是变得很快的。只是一个小时。在city下车的时候已经变得很凉。围巾已经不足够。开始担心晚上的气温。Chester和Jonathan恰巧也在附近。我们到cafe里取暖。还有一杯mocha。
 
6点的时候天空已经没有色彩。路上不少人同样穿得单薄。吹过的风开始带走体温。原本以为到名字叫诚的日本料理用餐。却是武藏。姐姐说武藏的价钱稍贵,但有保证。始终甚少出入city用餐,也只是赞同。并非很宽敞的料理店,出奇的人多,若是再迟几分钟,恐怕要等位。服务生记菜的工具是PDA。老款的Plam,有点像当年Lanslort的那台。晚饭中让无人法忘记的是那一打生蚝。想起母亲蒸的珍珠蚝。
 
Chester和Jonathan在等我。和姐姐道别后便和他们会合。
 
我们去K房。大家都在卖力地发泄。外面开始下雨。两个小时的声嘶力竭后,我们从地下K房走出来,湿漉漉的街道。不约而同的跑进便利店取暖。想到去游戏机房玩。大商场已经关门。却留一个小口。橱窗的灯一直在亮。我们在无人的商场奔跑。一楼二楼三楼。清洁工诧异地看着我们。
 
只好去pub喝东西。周末实在太多人。不少的pub要排队入场。难得找到一个人不怎么多的。又是坐在窗边。桌上有两杯啤酒和一瓶酒精饮料。既然过节,喝点带酒精的东西,算是庆祝。雨点在路灯下飞。洗手间要通过一条狭长的楼梯向下走。又是地下室。洗手的时候发现旁边的不是纸巾贩卖机。却是安全套贩卖机。
 
12点的时候,我们准时干杯。中秋节快乐。也从来没想过会倒数中秋节的到来。来来往往。一对男女进来,喝完酒,离去。已经数到第三对。同时上出租车,一起开门,最后关灯。外面开始有人呕吐。对着下水道的井盖。他们不知道自己吐出了什么,流进漆黑的洞里,再和更多不知道的东西混在一起。播着不知道谁唱的歌,也许没人留意正在播放的是不是音乐。
 
2:00am。工作人员提示打烊的时间到了。原本昏暗的灯光变成教室的光管。这间pub的残旧清晰地暴露在眼里。再次跑进便利店。走到哪里都有24小时便利店。确定下一个地点。我们涌上出租车。司机会说粤语。车里的暖气减缓了身体的颤抖。路上只有几辆车。奇怪的是这里的路灯从来没明亮过。
 
下车付款。中秋节快乐。司机却叫我们要努力学习。
 
换了一间pub。气氛也换得很彻底。这里的人情绪很高涨。甚至有的在唱歌。还是能找到一个角落。又是窗边。这次变成三瓶酒精饮料。我们也频频举杯。另一边有人频频挥拳。打起来。保安也倒下。并不妨碍我们的谈话。忘记一个晚上要碰多少次杯。结果变成洗手间的常客。
 
6:00am。天空的色彩很温暖。但无法改变接近零点的气温。我们各自回家。
 
没看见的外国的月亮,也没吃到月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