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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8日

23rd.

 

不必着急醒来,枕边只有微弱的晨光

时而恬静,时而微弱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藏起告别的话语

亲吻身后的回忆

她们不再是简单的数字

留在花园的时光最是美丽

请喜欢那些喜欢我的人,并非此不可。

7月14日

11th July.

久违的热闹出现在晚餐桌上,还有许久不见的甜品。

曲奇碎末的雪糕拌着新鲜草莓,夹杂着零碎的谈话。

房间里放着泡好的红茶和清淡的葡萄酒,还有刚收拾好的沙发。

这是个温暖房间,花园里只有五度的气温。

6月8日

8th June

不是阴天就是雨天。

Giles他们去了冬泳,竟然留下挂满衣物的晾衣绳。

还有开着的火炉。安静得只有空气的声音。

六月八日,祝妳生日快乐。

5月20日

20th May.

说不定碰上了缺货的日子。杂货铺的冷冻食物柜都缺乏令人提起兴趣的东西。

Allen捎来了一大袋朱古力。他路过街角的朱古力店,听说学徒弄错了订单上的要求,大概是花纹的问题。

稍微有点过于浓郁的酒心朱古力,总比薄荷味的好多太多了。

想起在杂货铺听到的节目。520,恰巧的数字。

"Hold me like a friend
Kiss me like a friend
Say we'll never end..."

----The Last Day Of Our Youth

5月12日

11th May.

外面都在下雨,怎能把妳留在门外。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可以把衣物放进干衣机的日子。

12月15日

无休

 

仍未到达夏日,肆无掸忌的日光开始成为夜幕的障碍。

午后的时光变得过于冗长。花园从来都是安静的地方。晒太阳的猫,胡乱走动的大狗。稍微的嘈杂,都是草丛里的昆虫,偶尔猫狗走过,她们便自觉的安静下来。很是忽然的时候,才想起果篮里的水果开始变得软弱。若不是爽脆的质感,还不如冰冻的果汁。一直都在花园喝茶,中国的红茶,还有佛手柑的调味。一两杯茶的光景,仍无法从午后过渡到傍晚,或是在图书馆结束一天复习的时候,回程路上的日光仍未逐渐褪去。

暑期课程已经告一段落。甚是有趣的短暂课程。退役的田径选手在讲台上陈述诸多的注意事项。细小的差别都会是造成身体伤害的原因。一些简单的肌肉名称,一些简单的营养常识。更像是社区的课程,让赋闲在家的人得到消磨时间的机会。抱有相近想法的三百多人每天都出现在讲堂里。相比核心课程的轻松导致气氛过于活跃,人群的谈话喋喋不休,任由讲师在前台卖力的做出各种示范动作。不设休息时间的连堂在将近四分之三的时间就可以结束。提前结束的讲课并未能带来实质的好处。辅导课还是按时开始。衔接不上的时间只能在图书馆门前的长椅上度过。假期的校园并没有太多的人,来往走动的大多是工作人员。他们似乎对成群的学生感到惊讶,几个同事争论着到底是暑期课程的学生,还是参观大学的游学团。不太炎热的天气,还有凉爽的风,多云在极短的时间变成阴天。按时来到辅导课的学生只有一半,还有的出现过一次,便不再见到踪影。阴天的出现无法让人不担心下雨的事情。甚少的人会随身带着雨伞。暴雨的声响丝毫不影响讲课的节奏,偶尔的雷声让不少的眼光都转向窗外。助教也是一位健身教练。他的身形并能不说是美观,任何过度的事情都让人觉得不安。强壮也是同样的。

有趣的事情在不断地涌现。营运官把面试的约定地点选在市中心公园边上的咖啡馆。未到三十岁的典型澳洲人,衬衫和牛仔裤,还有随行的电脑。似乎进入业界的人都需要一台Blackberry手机。在他迟到将近一小时里,来往的人手中都是相近型号的手机。相邻的桌上是两位日本情侣。出乎意料的饥饿让他们成为店里的焦点。除了两人面前的中杯咖啡,还有各自的一份肉卷和吐司。短暂的忙碌进食过后,他们似乎仍未觉得满足。向店员要了两杯热水,倒入了刚拆开的即冲杯面。和咖啡馆毫不相关的气味开始散发。他们急忙把桌上的杯面和水杯搬到室外的桌上。同样是相邻的桌子,只是相隔着落地玻璃。营运官在桌上放下咖啡和blackberry手机,钱包上还有停车场的卡。他解释着路上塞车的事。两位日本情侣对忽如期来的洋人报以惊奇的眼神。面试比预期来的轻松,他简单说明了公司的情况,提到了Giles是公司的供货商。难以形容的感觉。

面试过后自然是漫长的等待。真正的假期仍未开始。已是持续将近两个月的考试周期,可以集中工作的时间愈来愈短。房间的灯泡在雷雨夜接二连三地烧掉。天花灯的漫射消失以后,桌面的两盏台灯变得刺眼不堪。除了浴室,房间的地面都是杂物和书本,沙发已经没有能让猫睡觉的位置。

接受邀请外出工作以后,Giles变得异常忙碌。早出晚归,即使留在工作室,晚上八点还有会议在进行。晚饭的时间又再难以预测。连续三天都是泰国菜的外卖,简单的三份菜,在三天内重复着。礼拜二是他最喜欢的日子,晚上出海,不需费心晚饭的事情。

屋里的人都有各自的繁忙。

考试周期将在下礼拜结束,终点已经变得不再让人兴奋。

10月8日

22nd.

 

微末的细节逃离不出梦的机敏

日子如同反复不定的天气

时远时近

一分钟一小时一天

遗忘的事情终于变成照片

年轮被定格

萤火照常亮起

“离开宴会和饮酒的人们

妳我深知此举将如何引人侧目……”

 

9月2日

假日

 

往往会花费过多的时间在起床后的那杯牛奶。每天的安排都会是在这杯牛奶以后开始,所以不自觉地一再缓慢的一口一口,查收邮箱的信或是每天的头条,都是些重复而又无谓的事情。到最后无法再拖,玻璃杯里的牛奶还是多少有点剩余,已经来不及把这么一点的液体再喝下,有时会是厌倦这种味道,宁愿转向左手边上的清水。桌上有两个玻璃杯,一杯是清水,一杯是牛奶,再有的时候会是果汁。还有凌乱不堪的几瓶玻璃瓶的饮料还没清理。回收盛装饮料的瓶子价钱都是五分钱,不论玻璃瓶还是铝罐或是塑料的。购买的时候会更多的去选择冰柜里的玻璃瓶,通透冰凉,除去里面液体的重量,不会像别的容器那般,轻浮得无法留在手中。

天气好转或是天气变坏,不再像以前,只有一直天晴这个选项。答案确实模糊不清,犹豫不决。不知道该是天晴,还是继续下雨,偶尔改变主意,阴天过后才知道最后的结果。急诊需要轮候,牙医需要预约。深夜的公立医院依然人满为患,伤寒的老人,药物中毒的女生,形形色色。急诊候诊室在三小时后只剩下寥寥无几的病人,无法再继续等候,只能回到家中,简单的用双飞人药水消毒。醒来的枕头意料之中地带有血迹。私家诊所里的外科医生还是上次见过的那位。那时是陪朋友来看诊,半年后却轮到自己。医生的问题也是同样的,关于过敏和破伤风针。熟悉的小型手术室。只是这次医生出现了失误,在淡蓝色的衬衫上,留下消毒药水的颜色。顺便在银行存入支票,加上手术的时间,还是不到一小时。并不打算一个礼拜后再来把缝针的线拆去,只是轻轻的一剪,即便是Giles也可以做到。

有人在手提电脑上工作,有人阅读随身的书本。机舱里只有引擎的声响。这是连饮品都需要付款的廉价航班。忘了带上少许的零钱,或是说,其实钱包里也没有现金。庆幸的是短短一个多小时的航程。一切都能忍耐到降落以后。除了广告,座椅的电视只有收费频道。屏幕的画面在这一个多小时的飞行中不遗余力的晃动。 

并没有出乎意料的寒冷。机舱透入的阴天光线多少能感觉到室外的温度。只是一个多小时,降落在寒冬的城市。像是在改变季节,而不是改变所在的城市。让人想起北方的城市。阴霾而大气。地上还有未干的雨迹。来往的人都穿着厚重的大衣。未能记清广播中的话语,像是在报道航班的情况。每个人都在匆忙地离开机场,没有太多的人愿意使用付费的手推车。

假期的最后一个礼拜就这么在墨尔本渡过。似曾相识的北方城市感觉。可以像苏格兰人那般,无聊的老人和孩子,站在灰铁站牌下猜下一趟车到来的时间和车次,以打发无聊的时间和生命。任何紧迫的行程都是不智的。并不能因为久违了试卷上的选择题,而且迫使自己去选择些什么。选择景点,选择饭局,选择出门的时间。过多的选择,只能选择不选择。外出不是必要的生活方式。屋里的暖气保证每个角落都不再寒冷。阅读菜肴的做法,准备三人的晚餐。生活在别处也无需改变什么习惯。更何况只是短暂的一个礼拜。

黄昏和深夜的回程火车总是令人昏昏欲睡。只有单层的火车在简单线路上行驶。市中心始终不缺乏消磨时间的玩意。一整天,一整天的在行走或是断断续续的坐下,喝上咖啡还有巧克力。连绵的购物中心和宽阔的行人路在蔓延。总有一间咖啡店会在妳的左边。摩天大楼未必是繁华的必需品。偶尔的一两栋,把足够的人留在里面。

再回到悉尼的时候已经是春天。
忘记那些大衣和围巾,还有摇摆不定的暖气。窗外有阳光,花园里有玩耍的猫。
不必在乎这些顺序,她们都是独立存在的。

3月28日

季节

冰箱里从来不缺乏混合果汁。正如这里的季节,模糊得不知所措。

这些变化都是读不出的隐喻。阳光总会勉强在乌云盖天的时刻偶然露面,又或是蓝天白云的另一端,从来都是阴暗的笼罩。时而飘来细雨,两三分钟的光景,甚至数十秒的暴雨。原以为夏日已经离去,却重现盛夏的灿烂,吹来的竟然是寒冬的风。这是一天到晚都在随时发生的景象,如同超级市场里盒装的混合口味果汁。从来都无法怀疑这些果汁里是否缺失着,某种上面表注的水果口味,毕竟是一团缤纷的味道。喜欢这种人为的缤纷气味,却难以承受混合的天气在每一天发生。

屋里的人都在各自的位置上静默。稍微能温暖的,喝上一杯红茶,配上Pate的饼干还是奶酪蛋糕?热水壶工作的声音并不像在扰乱这个气氛,尽管翻滚的水声越来越大,她还是保持着相同的节奏。他们在停顿,这里还是有跳跃。Nell也在厨房里。

"我爱妳。"
Nell轻声地告诉熟睡的猫。

离开的时间也只有一个季节的长度。她是真的在衰老。忘记了我,也不再喜欢留在宽大的沙发上。她只睡在老式沙发的顶上,有块为她而设的毛毯。她变得胆小,每次离开那块毛毯都开始担忧,她发出声响,微弱的那种,不太肯定将会被带到什么地方。约摸半年的时光,那是去年的事情,她才记得那是我。恐怕也不再会记起,来往的人太多,无论是住下的,还是稍微逗留的访客。过多的变化只会让人麻木,毕竟是十六年了,本应该是新鲜的事物早就在记忆里腐烂。甚至不会因为闻到喜爱的鸡肉香味,而且短暂的离开一下。没有什么比安稳而有节奏的生活更好了。
往后的几天她又敲起了房间的门。她并不像往常那样缓慢地爬上深色的沙发。径直地往角落或是杂物堆放的地方走去。衣物的角落,工作桌的底下,马桶旁边,甚至钻进拉开的抽屉。她像是想把遗失的东西带走。想必是很特别的,以致她不放过每一个细小的地方。喂给她不健康的食物,但绝不会是巧克力那般的毒物,她已经足够的老,不要再介意她一些稍稍过分的要求。她嚷着要离开这个房间,毫无结果的寻找使她匆匆的离去,又再艰难地爬上旧式沙发的顶上。

令人意外地在礼拜六早晨出门,至少Nell很是吃惊。像是夏天的阳光,连巴士上茶色的玻璃窗都难以遮挡。终于在诺大的StarCity找到票上所说的宴会厅。这并不是宴会,只是交流会。国家地理的一个摄影师,大概是中国和加拿大的混血儿。相当浓厚的中国情结,香港,云南,广西,西北,甚至在国内的杂志工作过。回来以后,还是第一次见到宏,交流会的票真是很好的见面礼。
在Waston Bay的时候天气已经不再是预料的晴朗。乌云已经在市中心以南的上空覆盖,这边还是安静的蓝天。回程的途中开始撒落暴雨。在南方沿海,或许会叫台风,在这里,他们称之为storm。暴雨和狂风在夜里触摸着城市的每一个区,闪电似乎没被邀请。雨水安静的成为背景的声响,过于安静的时刻反而更令人不安。醒来的时候像突然进入了秋天。

夏令时已经结束。
印象中的夏天,很难再是实在而容易触摸的气息。只有猛烈的阳光,没有了然后。

前两个星期还是能在街上的巴士站广告上看到:

“七十五周年,我们的大桥。”
Harbour Bridge的生日。

热情容易在缺乏足够的日照的情况下缺失,很难再有令人激动或是兴奋的事情。  
每年失去两个夏天,原本所拥有的,都一一跟着离去。   

10月8日

21st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日子,甚至遗忘了她的来临。

只有短暂的时光才值得纪念,

沙滩上的烟火,漫布房子的蜡烛。

她们终究会熄灭,

随后漆黑一片。

这是可以沉溺的时刻,带着妳的笑还有那紧闭的双眼。 

肯定还有更多美丽的地方可以骑马。

以梦为马,

让妳做我的诗人。

7月17日

Newcastle

 
  
凌晨三点在厨房煮意大利面也是件愉快的事情。
 
没有人愿意在下雨的天气早早醒来。于是便有了昏睡到两点的借口。房间顿时地昏暗起来,也许是浴室的暖气灯太强烈,每个角落都如此的清晰,镜中消瘦的男性脸庞,还有哑色的眼圈。 喜欢清晰,又偏好朦胧。锐利的图像都能直接的刺入妳的印象,特别是那些色彩,咄咄逼人的,纤毫毕现的条纹就像依附在手上。
 
要是有一大堆篝火,整个房间都会是明亮的,当然,她们也是懂得温暖的。
暖气还是在摇摆。
 
所以很喜欢站在起居室的火炉前。正好对着电视,背对着镜子。
 
每次的午餐得很简单,也只能想到bacon和蛋。还会叫上裕也,只要他在房间,一般都很乐意尝试我的手艺。终于,他亲口说出要搬走的事。前几天Giles就提起过裕也将会在两个星期后搬走。 很是意外。毕竟他只是作为交换生来我们学校一年,还有一个学期,他宁可重新安顿生活,尝试和朋友一起居住的感觉。他很兴奋地告诉我,那是一个七个人住的房子,有个很大的屋顶,可以在上面喝啤酒,如果我乐意还可以拍照片。
 
 一定会的。只是别把我灌醉。
 
 
乘上同伴的车吧,它驶向郊区。
冬天的假期也是很适合外出。没有什么比每天都呆在家里更糟糕。又再是匆匆地决定出行的方向,粗略地查询了天气的状况,至于郊外的城镇有些什么景点,即使当地政府的旅游网站上都有每个景点的详细说明,还是不愿意去阅读。也许旅游信息中心的人会像上次Canberra那样,在地图上用他们的荧光彩笔,一个个地把好玩的地方圈起来。
 
还以为每个地方的旅游信息中心都一样。看来是和城市的大小有相当的联系,Newcastle的旅游信息中心只有一个杂货店般的门面大小,在他们的城市中心大街,可惜连停车的位置都没有。尽管工作人员画下很多的圈圈,依照他的介绍,那些都是艺术馆和博物馆。还不如把时间留给一个街口之外的海港。
 
我相信很多人来Newcastle,也就是为了这个新建的港口。
 
就连出门前,Nell也告诉我,一定要好好地在Newcastle的海边漫步。
只是在停车的时候遇上一点麻烦。Alston没办法把车停入路边的空位,那个绝好的位置,只是夹在两架车之间,也许这正是他多次尝试也不能泊入的原因。我只能离开助手席,站在路边上提醒他该如何调整角度。实在是太多次的尝试。幸运的是有一位绅士的出现。他问我是否需要帮忙,我感谢他的好意,可惜不争气的Alston还是没能把车停入位置。那位绅士再次问我是否需要他替我们把车停入车位。我只能答应,不可能因为停车的事而影响今天郊游的心情。很顺利的,那位老人轻易地把车泊好。临走前,他还提醒我们记得去停车计费表处购票,警察在这条街看得很严。
 
很热闹的海边。沿岸都是餐厅和咖啡厅。海鸥就在身边停下,丝毫不畏惧行走的人。毫不犹豫地登上了白色的观光塔。整个城市和海港都在脚下。尽是起伏的房子,几条大街,火车站,还有海港。这就算是个城市。当然还有那些有趣的博物馆。还遇上生态摄影的影展。即使是步行,也有足够的时间在一天内完成粗略的观光。
 
再次回到海港的时候已经是将近日落。
 
车外的气温已经在下跌。漫上鞋边的海水甚是冰凉。来往有些散步的人,带着他们的狗,一起来看落霞的海滩。人们总是对拿着相机的人感到好奇,甚至上前希望在相机的屏幕上看到些什么。他们总会是惊叹,我总是微笑。来回地在湿润的沙滩上留下不少的三角架印子,还有自己的脚印,只是海水不甚是喜欢这些印记,时而来往地填满这些空缺。
 
后座的两位情侣在回程的路上相依地睡着。
 
谢谢Alston,为我留下这张照片。
6月5日

台风

 
只知道妳再也不会回来。
 
Moore Park的Ikea可以说是关闭了。28号以后便搬往Homebush Bay,一个遥不可及的地方,也可以说是没有这个地理位置的概念。于是之前的几个周末都频繁地往Ikea跑。每次看见的布局都不一样,货品越来越少,有的只剩下陈列品,或是缺少部位的,甚至摆放的位置都已经空缺。购物的人还是不少,只是工作人员都是无精打采,既然离去是必然的结果,也只好默默地等着那天的到来。
 
一年前还是很期待去Ikea逛逛。哪怕是一次。
 
晴朗的天气像是远久以前发生的事,模糊不清地记不起什么时候见过。阴天雨天过后便是寒冷冬天,不能肯定确切的日子,季节本来就是漂泊的。下一站在什么时候她也不清楚。只管一直地下着雨,却让别的地方晴朗。
 
咖啡很苦。裕也总是喜欢放三勺的黄糖。我一直都是一勺半。中午的时候很难得三个人都在。Giles看见我在煎Bacon,他放下原本准备的Toast,希望我能再煎多一份。裕也在太阳蛋上撒满黑椒,应该说满碟子都是。
 
翻开书本就不舍得合上。临睡前的阅读轻易地带走睡意。厚重的《洛丽塔》和一直都无法完成阅读的《钢琴教师》随着这些雨夜都一一的读完。
 
这是上周留下的。只写到一半的日志,总想不起该怎么继续下去。能记下来的事情并不多。

 
听说是在北部有台风。大雨在昨晚开始。撑着单人伞把Chester和Jonathan送到他们的车上。温暖终于在回到房间的时候找到。一个星期前还是整洁的房间,现在却是被空瓶子填满。酒瓶,汽水瓶,还有零食。
 
喝下再多的酒精他们还是会把车开回去。
 
下雨天。一直躺在床上,视野里只有白色的天花板。暖气,还有浴室的太阳灯。热水浴后尝试开门,看看雨天的后花园。Will在对面的屋檐下看着雨。当然,还有他手上的大麻。
 
午餐是昨晚的烤肉。
 
牙痛又开始发作。她可能不喜欢下雨天。
 
任何的理由都足够把这天的时间留在房间。然后,不需要再多的然后。
5月15日

母亲节

 
 
妳相信她们在任何时候都是这般的快乐。然后旋转着。
 
儿童设施的周围全是牵着妈妈手的小孩。指着周围好奇的东西让妈妈带着去玩。他们都在乱跑着,还不停地在笑着。我们变成了观众,看着他们在绽放着单纯的花朵,还有那些笑声,笨拙温暖的小手在挥舞着。自己也开始在微笑着,这是他们带来的礼物。
 
日落的时分总是很难猜测。意识到她的出现,却在短短十多分钟里又再离去。短暂地将天上的色彩换去,清淡的紫红只能停留在夕阳熄灭之前。高尔夫球俱乐部的会员陆续收起他们的器具。电瓶车在小道上开着,工作人员开始在清点。突然地发现月亮的存在。实在无法想象她是如此地靠近。可以清晰地看见她金黄色的表面。月圆的天空显得过分地靠近大地。月亮在喘息着沉重的身体,不仅依靠天空将她牵起,还有远处的森林,那些连成一体的树林也在让她依靠。
 
巴士的司机在抱怨我们没向他招手示意停车。回来三个月终于用完一张Travel Ten。不再像以前那样在车上看书。就连PDA都已经很久没有随身带着。除了天气预报,里面所记录的东西已经很少翻看。形成习惯的时间过于冗长,忘却来得太容易。
 
再一次地乘坐出租车回家。很喜欢里面的暖气和柔软的沙发。司机通过耳机在不停地对话。他和什么人在说话。或许是刚认识的情人。他的声音很小,不曾断续地在说着。一路都是红灯,他很有礼貌地让行人完全走过斑马线后,才缓缓启动车子行驶。夜晚的寒冷都留在房间的门外,暖气灯在摇摆着,连地毯都是暖和的。
 
新换的床单很新鲜。舒适的气味一直让我沉睡到下午的两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母亲打电话。还有母亲的母亲,在家乡的外婆。这是母亲节的下午。她和父亲在购物,就连父亲也希望我能在考试结束后回去。他说希望能和我一起去旅行拍照。去四川。那里有成都和重庆。还有稻城。若是有廉价的机票,我会考虑回去的事情。一直都没什么机会旅行。无论留下或是回去,这个假期也必须去旅行,有太多的美好需要自己去发现,时间比去年过得更快。
 
晚间突然开始下雨。洗衣篮很重。雨天的时候可以使用干衣机。衣服也会感到寒冷,洗衣机里过热的水会将她们的容颜老去,冰冷的自来水却让她们在狭小的滚筒里颤抖。干衣机的温暖让她们蜷缩在一起,紧紧地拥抱着。
 
他们在说话。告诉我都很快乐。
“见面的时候再和妳说那件好笑的事。”
“我准备开车去接女生。”
“晚饭很丰富。”
“我买到了。”
...
 
 
还是妳这就想上床睡觉,让那颗牙不再疼。
 
她已经忘记如何去疼。
4月26日

沙发

 
 
临睡前梳洗的时候顺带剃须。
 
这几天一直都在牙痛。隐隐约约。不知是否真的是智慧齿来访。所谓的智慧竟来得如此折磨。在假期将要结束的时候,她却未有离去的迹象。窗外的不再是微风。而是能带走枯叶最后依偎的残忍。雨水再将不愿离去的黄叶带落地上。首望临近天空的枯枝所展开的怀抱。残余的体温像来去的候鸟,她们的声音开始在周围蔓延。
 
每天都能听到的。那些确信是崭新的声音。
 
 
收到装满着书的包裹。《钢琴教师》还夹着书签。
比包裹来得更早的是这张深蓝色的沙发。
 
偶然在ebay看到的拍卖品。其实一直就希望自己的房间里有张沙发。意想不到的是能以很低的价钱买下这张沙发。没什么竞争对手的原因可能是卖主要求买家上门提货。Will的朋友有小货车。他们乐意帮我上门提货。
 
看见这张沙发放在后花园的时候的确很是惊讶。只是粗略地看过她的规格,并没想到会是这般的庞大。需要重新调整房间的布局。一整个晚上都在忙碌。能躺在上面休息的时候已经是深夜。送走Chester和Jonathan以后,整个房子都安静的。只有后花园的房间才有灯光。Giles他们都习惯于健康的生活。
 
午后的阳光轻易地透过窗户。柔和的自然光线很适合阅读。沙发上的薄被和抱枕包围着我。房间里只有冰箱的声响。再多的就是翻页的声音。
 
每一个下午都可以这般的简单。
4月2日

变更

 

夏日已经结束。

推迟调整的时钟并未能挽留逐渐缩短的日照。

 

不出意料地在预想的时分醒来。安静的只能听见细小的雨滴开始落下。漆黑一片的午夜让人想象不到雨滴的形状。随着最后一盏灯的熄灭,陆续地迎来更多的雨滴。

 

决定在完成实验后去一趟city。缓慢的邮轮始终无法赶在夏日褪去前抵岸。船上会有什么。除了被情人所挂记的水手,还有我的冬季衣物。一箱厚重的包裹。临行前的一天在邮局寄出这个包裹。送到另一个我的手中。寄信人的一边只有中文,收信人的一边也只有英文。签下两个不同的名字。 包裹里还放有几张白纸。听说邮轮的包裹会被海水淹没。然而白纸可以记录海水的痕迹。

 

弥留的夏至未能让妳取暖。

那就由她去吧。

3月16日

无从



醒来的时候外面下着雨。

若是雨季里有个假期,便可每天躺在床上,和阴天的光线一起看书。还有屋檐上的雨滴,他们也会高兴,每天都是跳舞的天气。

在浴室逗留的时间比平常都要久。尝试在热水浴的过程中清醒过来。很喜欢在镜子里看到的颜色。碎落在头发上,只有在太阳灯下才能短暂的显现出来。快是时候把头发的颜色再染一遍。有时只是为了过程。和朋友在自己的房间玩。地毯上铺满旧报纸,风扇和吹风筒一起声响,还有一堆薯片。聚在一起的人,就是为了不停地说话。

独自失去话语地在房间活动,总不能是每天的生活。开始有人搬出来一起住。对方的性别已是不再重要的问题。都想听到其他的声音,再也不要那种空寂的恐惧感。还有每天晚上昆虫和蚊子的叫声。

从昨天傍晚就开始有水滴从空中降下。还有很清凉的风。敞开房间的门让她们进来。柔和地在房间里踱步。一杯一杯的把水接着喝下去。再次去厨房添水的时候听到Will在叫我。穿过了花园才确切看到坐在屋檐下的他。光着上身,手上还有一根烟。

“第一次看见你吸烟。”
“这是大麻。”

我们很少两个人在一起谈话。
 
“这是一直都有的习惯。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再点上几根。上次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
 
 
他说的很平静。我在喝着冰水。
3月8日


躺下来的拥抱。
夏日的阳光是这般的直接。轻易地灼伤妳内在封闭。从皮肤开始。她们欢跳着流入你的血液,随着通透的管道一直吸附在身体上。开始光着脚在房间来回地走。风扇的开关在不停被切换。冰块在杯里飘荡。无法睁开双眼却不想再进入睡眠。Giles不止一次地提醒我这里的阳光。他只担心皮肤受到伤害。窗台上经常留下虚弱的光线。她们残喘叹息。整个房间的百叶帘都在拒绝光线的进入。
最后的庇护所。
2月25日

25th Feb.

 
 
下午三点。醒来的时分。
 
太多的疲劳需要在睡眠中融化。房间的百叶帘遮挡犹如闹钟效果般的阳光。很暗。最少还知道这是白昼。行李几乎还是原封不动。三个月后才能收到寄给自己的冬天衣服。夏天可以再延长一些。炎热的时刻会在午后开始冷静。水分在流逝。到处是枯黄的身影。依然能盛开着。即使死去,也能有微笑送行。花在摇曳,连同那身后的黄叶。穿者毛衣的大狗趴在地上喘气。离去前所剪去的毛已再次地包围着她的身体。更少地在厅里跑动。
 
Nell给我一杯咖啡。两勺糖。Giles喝茶。并不急于吃点什么。时间过得很慢。我们在客厅聊天。Nell在说着小时候的故事。和她的妹妹放烟花的事。却是很多年都没再点燃过烟花。这里同样是禁止燃放。留下那点光,还有笑。很多色彩的天空。已经是童年才能触摸到的事。记忆里的零碎,从来都这般的美。
 
Giles在客厅的沙发睡去。Nell在看书。把toast用完后也准备回房间。带上那杯咖啡,还有一小盘青葡萄。觉得可以在这个时间外出拍点照片。换上衣服随便在周围乱走。足够的蓝,还带点云。更多的是在散步。溜狗的人和我打招呼。回来的时候已经闻到蛋糕的香味。
1月29日

除夕

有很多的烟花。
 
只听到声音。雾气和烟花留下的疲倦包围窗外的空气。
 
春晚的嘈杂。
 
她是在绽放。声音里带着容颜。
 
靥。
 
 
1月18日

咳嗽

灯泡再一次发安静的光。原以为她已死于上次的错误操作。可以说是惊喜。又能在入睡前短暂地浏览一些书。比热牛奶更舒服地哄妳入睡。失眠也是一种浪费。
 
从香港带回两盏宜家的灯。廉价的暖光。一个放在床头。另一个伸缩的工作灯吊在书柜上。简洁。但做工用料粗糙。太细腻就影响她们的价值。任意地被摆布。没有反抗的声响,只有哑然的光。她们在伴随。那些在灯光下没有影子的时间。窗外一直是伶仃的灯光。只在临上床前,才记得把窗帘拉下。太多的光线,看不清入梦的那条路。许久没再梦见过一些画面。入睡后就是醒来。过程变成落叶枯枝,触摸不到内在的水分,犹如醒来后干枯双眼。不像光滑木板的质感。所见的都会是干燥的接触。带来损伤才更能拥挤地去接触。两个疼痛的伤口贴近在一起。拥抱。可能就这样。
 
看不到那些影子。时间就这般简单。触摸不到的实体。原来已经一个多月。复述昨天或是更早时候经历的事情。都是一些重复的动作。不会有新的方式,同时也不会有意外。再次回到家以后,已经是疲惫不堪。看不见的累。于是开始咳嗽。有节奏地在生活蔓延。难以掩盖的事实。本不想让母亲知道。却越是在强忍以后,更放肆地从喉咙发出声响。不愉快的声音。更多的是在夜晚。和床头的灯一同看书的时候,连续地伴随着身体的颤抖,那些声响又再来临。
 
让一些药物来带走不应出现的声音。直至母亲买来一些廉价的药水,意外地缓解了那些咳嗽。
 
善变的天气留下不定的色彩。都是一些不合适的蓝。再也就是那些阴天。没有安全感地行走。自从丢失手机以后。唯恐每天都需要见面的物品会相继离开。确实还会跑去拍照片。一路无言。没有人的回答。找一些简单的对话。同样是空白。实在是只有自己。不停地忘记浏览回放。眼见的真实却是难以留下的画面。
 
越来越喜欢不到500克的定焦镜头。不显眼。也不会给肩膀带来痛苦。本来就是一种乐趣,过程也应该轻松。
 
母亲说,看到的景象并不如所拍照片那般悦目。
 
哦,你只是忘记了而已。
 
嗜睡的阴天下午。
 
还是不能喝咖啡。我愿意再等几天,让那些咳嗽离去。